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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 July

[我的2004]悠悠青藏线(4)——圣城就在黎明处

 

早上等司机等到930,电话里他又要我们去客运站,等我们背上行李到客运站终于等来车子,却发现不是丰田4500而是切诺基4×4,我们当然不干,跟他理论了半天,原来这个回民专门干钓鱼的勾当牟利,先承诺好车然后又出尔反尔,我们决定坚决不坐他的车,不让他得逞。不过要坐长途卧铺车呢,看看车况不好,又有点不甘心,于是在车场里瞎转,遇到一辆切诺基新车,是刚从北京运来要送到拉萨去的,司机姓何,样子蛮老实的,最后说定800元三个人,立即走,接着他又拉一个客人,来自东北在西宁做加油机业务的胡大哥。

中午1200,我们四个人终于可以出发了!可是何司机说前面有两个检查站,若发现我们要罚巨款的,让我们先坐出租车过去再换车,到这个时候我们是弄不清真假,反正只能照做,出租车开了近40公里,才在一个加油站换了车,终于我们正式踏上了青藏公路(109国道)。

此刻,太阳在头顶热烈地照耀着,远处的昆仑山白雪皑皑,夺目耀眼,两边的草场草已枯黄,偶有牧民赶着羊群走过,下午330到达昆仑山口,海拔4760米,山口的石碑断了一截,经幡飘扬,我们在此下车留影,旁边有索南达杰纪念碑,我给这位献身保护藏羚羊事业的英雄深深鞠了躬,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重视保护藏羚羊,英雄也可以安详地睡去了吧!

在这个地方大家还没有不舒服的感觉,上车继续赶路,经过不冻泉、五道梁、索南达杰保护站,司机随便买点食物,我们则吃自己带的干粮。傍晚7点到沱沱河,晚餐,我开始觉得头晕,不敢吃太多况且也没啥胃口,外面很冷,我们已经穿上羽绒衣,如果不是修铁路,我想这个地方会更荒凉,Jan说我脸色发黑,他倒是胃口很好,连吃两碗饭,津津有味。再上路到雁石坪,他就开始感觉非常难受,走路都走不动了,靠在椅子上虚弱无力的样子,Lily还好,只是头痛。

车进唐古拉山,随着海拔一路升高,我反而觉得头痛有所减轻,一直不停地跟何司机和胡大哥聊天,精神不错。Jan反应强烈,开始呕吐,头痛加剧,另一边的Lily大口大口地喘气,也很不舒服,我们相互安慰和支持着,我不停对Jan坚持一下,马上就过唐古拉山口了,你可以坚持过去的!他就这样忍着熬着终于晚上1000我们到达唐古拉山口(海拔5206米),何司机不敢稍停,快马加鞭只求尽快越过山口,乌灯瞎火的我只看到隐约的经幡飘扬,唐古拉山口就在夜色中从身边掠过了,过后海拔高度有所下降,Lily也开始觉得恶心想呕吐,Jan则好多了,我自己的高原反应还不算强烈,基本算是适应了,车厢狭小,腿都伸不直跟别说躺下睡觉,我觉得自己脊梁骨发酸,眼皮发涩,非常疲倦。

凌晨1点到安多,司机说还有6小时车程,这麽长时间不知道该怎麽熬?何司机不停地开车十分疲劳,我们必须不停地跟他说话,幸好胡大哥没啥高原反应而且能侃,我们三个则在后面轮流找话题,那时我觉得搜肠刮肚的好象把所有的话都讲完了,就这样靠靠睡睡、醒醒、停停,一路朝着拉萨的方向前行。

凌晨400的时候,繁星满天,清晰闪烁,从车窗看出去,好像伸手就可以摘下来似的,我们都已经疲惫不堪,司机放大CD音量,一个男歌手厚重嘶哑的歌声传来

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哟,为什麽旁边没有云彩,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哟,你为什麽还不到来哟……”
马头琴声悠扬,看着窗外的繁星,我竟突然感动得想哭,拉萨!拉萨!我已经在奔向你的路上,我竟然就要来到你身旁!

《敖包相会》、《驼铃》、《祝酒歌》,熟悉的旋律一首一首响起,车上的人都精神一振,跟着放声高歌……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刀郎,尽管当时我还不知道他是谁,但是我永远无法忘记在奔往圣城的路上,在身体无比疲惫的凌晨时分,在满天的繁星下,在我的梦想就要实现的时候,刀郎的歌陪伴着我,也深深地感动了我,他的歌声已经与那一条悠长的青藏公路紧紧地缠绕在一起,刻进了我的记忆。

凌晨630,天边微微透出亮光,车子终于到达拉萨西郊。格尔木到拉萨,全程1180公里,我们马不停蹄地走了18个小时。跟胡大哥道别后,我们打的直奔吉日旅馆,敲了半天门找到服务员拿了钥匙,找到房间倒下就睡,现在我们最需要的,只是一张温暖的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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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鸟撰寫:
之后刀郎的歌是听了一路,十几天反反复复也不腻味,回来发现整个城市都弥漫着他的歌,缺少了广袤荒凉的环境,他的歌声也失去了生命力,变成总要消逝的流行。
7 月 27 日
阿木撰寫:
听着刀郎,看你写的文章,我也想哭了,因为我知道,那种困极却又难受得睡不着的感受。也许人在旅途就是在寻找这种体验吧,痛极之后才会是大喜
7 月 25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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